正当中国经营东海海疆,全面廓清海上势力范围和确立主权领土的实体海域之期,日本国却正处于严酷的长达480余年的锁国时代(大约从公元907年~1126年为第一个锁国期;从1587年至1854年为第二个锁国期),在锁国期内,没有任何日船来华,与中国大陆绝缘,并严禁造大船,严防本国船只和邦人出国远航,日本几乎成为与世隔离的孤岛。日本国人对周边诸国的地理形势、海洋地理和海外交通,处于蒙昧茫然状态。虽然有大量倭寇经常侵扰中国沿海各地和闽台海域,但因倭寇集团只知打家劫舍,图财害命,并不重视争城夺地,长久盘踞,所以,倭寇集团没有能够为其后嗣留下任何有价值的历史遗产。日本国锁国的历史有效地证明,日本国在1854年“开国”以前,日本人与中国台湾岛附属岛屿东北诸岛之东段岛链钓鱼台列屿绝无任何机缘关系。(参见《日本人来华路线与中国钓鱼台列屿绝无机缘关系全览表》及《日本人来华往返交通路线图》)
时 代 |
与中国钓鱼台列屿有无自然机缘关系 |
日本来华路线航海程次 |
文献根据 |
弥生时代(公元前300年~公元后200年)对应中国秦汉时代(公元前246年~公元25年) |
“海北道中”,通过朝鲜半岛,向秦汉王朝进献贡品,来往大陆。“海北”,指朝鲜(韩)半岛;“道中”,指通向韩土之海道。与中国钓鱼台列屿无任何机缘关系。 |
(1) 去程:(朝鲜半岛南半部)弁辰→对马→远瀛(冲之岛)→中瀛(大岛)→筑前胸形(宗像)
(2) 来程:倭国筑前胸形(宗像)→中瀛(大岛)→远瀛(冲之岛)→对马→(朝鲜半岛南半部)弁辰
(3) 去程:带方郡→对马→壹岐→松涌半岛
[案:朝鲜半岛之南海(今名日本海),有左旋流,由辰韩地乘舟,极易到达日本山阴北陆,为自然之航路,大陆族群沿此路易于漂移日本各岛,但从山阴北陆向辰韩而行,必遭逆回流,十分艰险,故由倭土赴韩土当必是善于利用南下之寒流(亲潮)之海流,否则难以出现“百余国,以岁时来献”的盛况。] |
《日本书纪·神代纪》
《汉书·地理志》:“乐浪海中有倭人,分为百余国,以岁时来献见。”
《魏书·倭人传》:“倭人在带方东南大海之中,依山岛为国邑,旧百余国,汉时有朝见者,今使译所通三十余国。” |
汉魏时代(公元前26年~公元419年) |
倭奴国王始受汉皇敕封、颁给金印(公元57年,汉光武中元二年)
倭土各国使节来航中国的海行路线,与钓鱼台列屿南辕北辙。 |
(1) 乐浪郡→带方郡→韩国→倭土各国
(2) 带方(韩国临津江入海口附近)循海岸航行→乍南乍东→航船至半岛西南角折向东(循陆南侧行)到达东南角北岸(洛东江口附近)→(利用左旋流)对马国→瀚海→一支国(壹岐)→末卢国(九州松浦半岛)→东南陆行→伊都国→奴国→不弥国→投马国→邪马台国(倭女王国)
[案:汉魏时代倭土各国之航海路线,亦必因袭汉魏使节之航路来航大陆。日本境内各国在这一历史时期内,与中国钓鱼台列屿及其所属海域绝无机缘关系。] |
元·马端临《文献通考》卷324《后汉书·东夷传》:“自武帝灭朝鲜,使译通于汉者三十余国”。 |
南朝宋时代(公元420年~588年)日本允恭天皇~钦明天皇 |
南朝时代经渤海湾来中国 |
(1)日本(难波)→朝鲜半岛→循西海岸北上→经过渤海湾(山东长岛县庙岛群岛)→(像踏脚石连接辽东半岛)→山东半岛→登州(现蓬莱)沿大陆南下→到达中国江南地方;
(2)(朝鲜半岛西岸)瓮津半岛→横渡黄海→山东半岛尖端沿大陆南下→到达江南地方
(3)(日本)自筑紫渡韩,似由肥前开洋。(据载,赴韩土之征讨军,留有发自松浦之形迹也。)由松浦出外洋,仍遵三世纪前叶北九州倭女王卑弥呼与魏、带方郡交通往返之路:经壹岐→对马→(韩)任那之金海府沿海岸航行→百济(彼时无法经过高句丽)渡航黄海(按彼时日本造船术较原始,不易直航扬子江口)先至山东半岛沿江苏海岸南下→建康(江宁)返回时仍行此路。
[案:这两条航海路线,亦皆与闽台至琉球之海道无缘。日本遣隋使的航海路线,亦沿袭汉魏与倭国交通往来之南路。这条航路,从地域上限制了日本各国使节的航海见闻与视野,无任何机缘能够航行于福建至琉球的海道,与钓鱼台列屿南辕北辙。] |
元·马端临《文献通考》卷324云:"倭人……(中略)初通中国也,实自辽东而来。……至六朝及宋,则多从南道,浮海入贡,及通互市之类,而不自北方,则以辽东非中国土地故也。" |
隋唐时代(公元581年~907年);日本推古天皇~醍醐天皇;奈良·平安时代公元710年~784年;公元794年~1185年) |
日本遣唐使三路赴华,无一路经由闽台海域。 |
北路(渤海路):
(1)壹岐→对马→朝鲜半岛南海耽罗国(济州岛北中间通过)→沿半岛西海岸北上瓮津半岛之角横渡黄海→山东半岛之角上陆。
(2)壹岐→对马→沿朝鲜半岛及辽东半岛东海岸之西端,横渡渤海→庙岛列岛→(山东登州府)文登县上陆→莱州→兖州→汴州(开封)→长安(此条路线与遣隋使行走路线相同。)
南路:筑紫(博多)开洋→值嘉岛(平户岛及五岛列岛之旧名)横渡中国东海径航→长江口/杭州湾→明州(宁波)/越州(绍兴)
南岛路:筑紫(博多)→沿九州肥前、肥后、萨摩西岸南下→多褹(种子岛)→夜久(屋久岛)→奄美(南岛,即奄美大岛)折向西航行→横渡中国东海→长江口/明州(宁波)陆行扬州→沿大运河邗沟·通济渠→楚州(淮安)→汴州(开封)经洛阳→长安。
[案:日本与隋唐两国200余年间的交通往来的航海路线,无论遣隋使还是遣唐使,其使船从未在闽台海域航行过,也从来不曾由福建省任何一个沿海地点起程归航过。因此,日本使隋使唐的船舶及渡海官兵、僧、学人等绝无任何机缘路过台湾岛及附属岛屿以钓鱼屿为中心主岛的东北诸岛与所在海域及琉球海域。] |
(日)本宫泰彦著、陈捷译《中日交通史》(上)商务印书馆1931年版。
《隋书·东夷传》、贾耽《道里记》 |
五代、宋时代(公元908年~1280年);醍醐(延喜8年)~后宇多(弘安3年)日本国第一个锁国时代,平安时代(公元794年~1185年) |
五代、宋时代,宋船来日本异常繁数,几乎无岁无之,而日本竟无一船赴宋者。原因是日本实行严厉的锁国政策。 |
五代、宋时代,日本国实行严厉的锁国政策,中国来日之船异常繁数,几乎无岁无之,而日本竟无一船赴宋者。其来华之日本僧人皆搭乘中国宋之商船,航行于中国大陆至日本筑前之博多、越前敦贺等港地之间。在五代、宋(北宋)的370余年间,日本绝没有航行闽台海域之机会,根本没有日本船只航行于中国台湾岛及其附属岛屿东北诸岛海域之形迹。南宋中叶以后,始有日本商船来浙江明州(宁波)→江阴,有的日船竟进入到福建泉州,但因彼时仍以明州为官设正式口岸,设有市舶务,所有入华之日船必须到此办理入关和贸易手续。因此,日本船舶来华入宋路线:
(1) 来程:博多→平户岛→(宋)明州(偶有驶入泉州者)
(2) 返程:明州(或福州)→(日)平户岛→博多(或敦贺、但马)
(3) 宋商来往日本之航海路线:发自两浙横断中国东海→肥前值嘉岛→(筑前)博多(与唐末、五代相同);或日本海→越前敦贺(返回宋船:敦贺→博多(或壁岛,今名加部岛)→值嘉岛→明州)
[案:宋商航海往来日本之时间:来日船,多在夏季,回国时多在秋末冬初,利用中国东海之季风,航程日数约为一周内外。宋船商客人等惟据天星以定方向,并已完全熟知唐海(中国海)与日本海之自然分界与深度等知识。据日本大云寺僧成寻《参天台五台山记》延久四年(宋熙宁五年,1072年)三月二十二日条记云:“林臯(字林少郎)告云,昨日未时入唐海了,以绳结铅入海底时,日本海深五十寻,底有石砂,唐海三十寻,底无石有沼。右昨日量了者。”(原文)又据日本延暦寺僧戒觉撰《渡宋记》永保二年(宋元丰五年,1082年)九月十八日记云:“船头、舟子等,以铅纲下海底,量其水之浅深也。唐东海(中国东海)者,北浅南深,定量行舟也。”(原文,见《渡宋记》永保二年九月十四日~十八日条)日曾成寻赴宋,偕弟子赖缘、快宗、长明等七人,乘宋商孙忠之船,于延久四年三月十九日得顺风,由肥前松浦郡壁岛(今名加部岛)起行,二十五日已达苏州。从壁岛出发的第三天,即三月二十一日未时(下午13~15时),宋商船主测量了日本海和唐海(中国东海,时称唐东海),日本海深50寻(寻,长度8尺,宋尺=31.2厘米;50寻=124.80米)唐海深30寻(74.88米),前者石砂底,后者无石有沼(泥沼)底。又据僧戒觉《渡宋记》的记录,“唐东海,北浅南深”。这两项记事,有力地表明,中日两国海上的自然分界,早已留下文字记录。进而可以证明唐海确实为大陆领土自然延伸的底土土地部分,亦证明当今日本所主张的以所谓“中间线”确定中日两国的海上分界之说完全违反中日海界形成史和中日海上的自然地质地理的实际状况。] |
《日本纪略》、《朝野群载》、《扶桑略记》、《百练抄》、成寻《参天台五台山记》、戒觉《渡宋记》等。 |
元代(公元1260年~1367年) |
日本龟山天皇(文应元年)~后光严天皇(贞治6年)时代,日元关系异常险恶,即使如此,仍然保有相当不凡的来往关系。从1277年(日建元三年,元至元十四年)至1364年(日正平十九年,元至正二十四年),日本入元船只计有42次之多。其航海路线和贸易港为:元为庆元,日为筑前之博多,商舶往来皆为此二港之间,其航路皆横断中国东海,航海日数不过十日左右,个别元船航行的为遣唐使时代的北路,航行于高丽和耽羅之间,至博多费时二月。(文献出处:木宫泰彦著,陈捷译《中日交通史》下册) |
明代
(1368~1661年) |
明永乐二年(1404年)对日实行勘合贸易制度。永乐十七年(1419年)日明绝交,日本来中国之船6次,明使赴日船7次。又自宣德七年(1432年)至嘉靖二十六年(1547年)凡115年,日使船来明11次,明使赴日船仅只1次。往航多在春秋,归航多在初夏。自十月至历年三月,为东北风;自四月至九月为西南风,清明前为东北季风为大汛;重阳后之风为小汛。
(1)遣明船(中国路):兵库→濑户内海→博多→五岛→宁波(宋明州,元庆元)→运河→余姚→绍兴→萧山→杭州→嘉兴→苏州→常州→扬州→镇江→淮安→彭城→济宁→天津→北京(明初都南京,由镇江至南京)。
(2)兵库(2、3月间或7、8月间发船)→博多(秋季小汛)→五岛→横渡中国东海(盖利用秋季小汛东北季风)→北京。
(3)遣明船(南海路):堺→土佐冲→萨摩之坊津→宁波(自坊津起航不经过土佐冲) |
清 代
(1644~1911年) |
中国明末清初,日本国正处在江户幕府统治时期,对外实行最严厉的锁国政策。16世纪中期,西方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英国等国来日本传教与贸易。丰臣秀吉于1587年(天正十五年)6月,发布驱逐基督传教士令,是第二锁国期开始,直到1854年“開国”,一直维持长达268年。1616年(元和二年)重申禁止基督教,并限定长崎、平户两港对外贸易。1624年(宽永元年)断绝与西班牙来往。1633年(宽永10年)至1636年(宽永13年)连续五次发布锁国令。严禁日本船和日本人出国,不准在外国的日本人回国,违者处以死罪,全面禁止基督教,奖励告发基督徒,驱逐西洋人的混血儿,限制来日的外国船与贸易。1639年(宽永16年),又禁绝与葡萄牙国来往,长崎为唯一的海口贸易港,只允许荷兰、中国、朝鲜商船入港和贸易。在锁国期间,仅据不完全统计,从1662年(宽文2年、清康熙元年)至1839年(天保10年,清道光19年)的178年间,清国赴日商船总计4944只船入港,其中不包括外载回船、强令退回之船、因无牌载回、号外等船之数。所谓清舶,泛指亚洲诸国之商船,不仅有来自清国诸港者。日本称荷兰船为红毛船。清人之船,来自南京、宁波、普陀山、温州、福州、台湾、厦门、漳州、广东等处,故日本称作唐船,但来自安南东京、柬埔寨、广南、暹罗、咬留吧等清国以外之船,亦总称为唐船,其数量很少,仍以清国船为最多。
清船入长崎港之后,要接受日本的严格检查。(1)清商入港时须声明“未曾泊于日本何地今日径行入港”。(2)并由“奉行所”派人到船宣读禁止天主教之法度,并复使船上之每人足踏天主绘像,仔细点检船中货物方许上陆。(3)1715年(正德五年)设立信牌制度,入港之际要查明清船之起航地、来路、乘客人数、信牌等。如无信牌即强制归国。(4)1633年(宽永10年)规定:归国时期,以每年9月20日为定限,迟来者限50日内归国;至1668年(宽文8年),许延至十一月中。(5)1671年(宽文11年),清船归国,令船主出具誓书,声明不赴吕宋及信天主教之国,再来时不入长崎以外之港;不搭乘天主教徒及居住海外之日本人,不运出日本武器、武者绘等禁品。
〔案:如此严厉的锁国政令,长达两世纪之久,使日本国完全没有远航来华之船,只有偶然的海难事故被风飘来的少数日船。因此,长久地蒙蔽大和民族对世界及周边诸国的了解。更为严重者,是日本人无法确知周边海洋地理和海上交通,更不能自由地航海到中国大陆沿海各省以及台湾岛及其所有附属各岛屿之海域,所以,日本国的锁国政策和制度有力地证明,当今日本国政府实行“窃土再占”政策,狂言“尖阁诸岛(即中国钓鱼台列屿)自古以来就是日本国的固有领土”,是侵华窃土者最没有理性的谎言,亦是欺骗世人和日本邦人的最荒唐的理论根据。〕 |